他坐在一张油腻的桌子另一面
戴着一顶草帽 非常英式的打扮
肤色白净 看着你时眼神认真 眼圈微微发青 讲起话来慢慢吞吞
像每一个极有教养而且内心单纯的人 带着不谙世事的谨慎和彬彬有礼的态度
低头一笔一划的写字 指甲剪得干净好看 大拇指有一层拨弄琴弦留下的茧
你们各自喝完一瓶非常冰的啤酒 中南海甜腻的香味交错红塔山醇浓的味道
他的话开始多了起来 你用手撑着头不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即使讲到最开心时 他也是声音平稳低沉
笑的时候露出洁白的门牙
他有一张并不属于西北男人的脸 左边下巴有颗痣
可喉咙嘶哑 隐隐透着熟悉的诱惑
你不记得这是第几个和自己坐在一起从容抽烟的异性
你们走在深夜灯火通明的小巷里 那些半醉赤裸着上身的男人 不穿内衣头发凌乱的女人
都回过头来看你们
这时候应该来首hello passengers或是令人心碎的dong dong dong
你们都需要这两首歌儿
你暂时忘了一切
你希望再发生点什么
你们生活的交集全部在此
可你的心境 他的心境 都不容许再发生点什么
你开始怪罪自己心里一直驱赶不走的小人儿
他也许在想着一个美丽的姑娘
这长达两小时十四分的夏夜依旧消耗在酒精香烟和男人手中
不断变化的却是时间的长短 啤酒的牌子以及不同的男人





















